锈。”夜王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与其等到锁烂掉之后再面对卡尔,不如在锁还坚固的时候亲手把它打开,然后把钥匙交给一个比它更值得信任的人。”
它的目光落在月隐身上。
“它用全部的余生选择你。”
月隐低下头。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闭了很久,睁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眼眶中微微发亮。
“我不是钥匙。”它说。
夜王看着它。
“我是弓。”月隐说,“林夭夭教过我拉弓。弓不负责锁门,弓只负责射箭。”它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的、属于暗影生物的手,“如果门真的开了,我不是锁。我是第一箭。”
它转过身,走向掩体门外。
身后,夜王的嘴角弯了起来。弧度很小,很淡,但确确实实地存在。
“源初者,”夜王的声音轻得只有它自己能听见,“你选对了。”
掩体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灰烬林地的夜空中,那颗亮过一次的星星此刻正稳定地放射着光芒,比周围任何一颗星都亮。月隐站在观察哨旁边的空地上,抬起头看着那颗星。它的手指微微弯曲,做出一个拉弓的姿势。
没有弓,没有箭。只是对着星空,拉满了一个人的空弦。
虚空彻底闭合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渊域中没有任何人说话。
那种安静不是寻常的安静。寻常的安静是有背景音的——风声、水声、远处某种生物的低鸣,哪怕是影界深处这种地方,暗影能量翻涌时也会发出一种低沉的、如同潮汐般的底噪。但现在,连底噪都消失了。暗影能量不再翻涌,它们停滞在半空中,如同一片被冻结的黑色海洋。那些暗红色的光晕也不再搏动,而是凝固成了一种静止的、如同锈迹般的颜色。
夜王站在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它的右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那只手在三秒钟前刚刚释放了一道极其纤细的暗影锁链,将虚空裂隙的边缘缝合在一起。不是封印,封印需要时间,需要仪式,需要阵术师和材料。它没有那些。它用的是最原始的方法:用自己的本源化为丝线,一针一针地将虚空缝住。
那道缝合的痕迹现在还清晰可见——一条细细的、暗紫色的线,在虚空中蜿蜒,如同愈合后的伤口上留下的疤痕。线的末端还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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