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彤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动静。
田熹薇悄悄睁开眼，借著床头灯微弱的光，发现李一彤已经睡著了。
她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月牙眼弯成柔和的弧度，呼吸均匀。
真的睡了？
田熹薇有点惊讶。
她还以为————还以为今晚会发生什么呢。
江倾也闭著眼，但田熹薇能感觉到他没睡著。
他的手指还在她腰侧轻轻动著，有一下没一下地画著圈。
「江倾。」
她小声叫他。
「嗯？」
江倾睁开眼，低头看她。
「你.——————你困吗？」
「有点。」
江倾笑了笑。
「今天开了几个会，又去机场接你们，做了顿饭，累了。」
田熹薇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旖施的心思淡了些。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环住他的腰。
「那睡吧。」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
「晚安。」
江倾把她搂紧了些。
「晚安，小田。」
田熹薇闭上眼，这一次真的觉得困意上来了。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时候，背后的李一彤忽然动了动，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田熹薇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算了。
就这样吧。
她想著，困意逐渐包裹而来。
朦胧之间，她感觉到江倾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
再之后，她就真的睡著了。
堕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意识像沉在温吞的水底，缓缓浮沉。
田熹薇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还是这间卧室，暖黄的灯光，柔软的大床。
但一切又都朦朦胧胧的，像是隔了层毛玻璃。
她看见江倾在笑，笑容跟平常有点不一样，很有侵略性。
李一彤也在，月牙眼弯弯的，主动凑过来。
田熹薇在梦里惊得往后缩，却被江倾从背后抵住。
他的胸膛贴著她的背，让她无处可退。
「小田，你在躲什么？」
江倾在她耳边低声问。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李一彤又凑近了些，勾了下勾肩上的细带。
田熹薇伸手去拉，却被江倾拦住。
他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变得模糊不清。
触感，温度，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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