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粗布囚服虽然在地宫里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在日光下那种灰白色的布料过于统一,而且质地和普通衣物也有明显区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从某个设施里出来的。小七身上穿的也是同款的囚服,虽然被她蜷缩著睡了那几夜揉得皱巴巴的,但颜色和制式依然很扎眼。
「你有准备替换的衣物?「苏辰问黑袍人。
黑袍人点了点头,从自己背上那个不起眼的灰色布囊里掏出了一捆衣物——都是些款式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粗布麻衣,颜色深浅不一,叠得很整齐。「基地的物资储备间里有不少给实验体准备的外出服,有些是给运送人员乔装打扮用的。我离开的时候顺手带了一些,本来是备著给自己用的,现在正好用上。「
他们找了一处树林边缘的隐蔽处停下来,把囚服换下来收好——黑袍人说这些囚服可以烧掉以绝后患。那些粗布麻衣虽然简陋,但穿上去确实和普通山民的妆束没什么区别了。苏辰自己也换了一件颜色更深的外袍,把自己那件沾了地宫里腥甜气味的衣服换了下来。千仞雪没有换外套,但用一块灰布巾把头发裹了起来,又把外袍的领口翻折了一下改变了整体的样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商贩或者随行的家眷。
换好装束之后重新上路,果然就低调了许多。土路上偶尔能遇到往来的行人和推著板车的乡民,最多只是打量一眼这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队伍就移开了目光。石峰镇的外围在午后的日光中逐渐显露出轮廓来——灰扑扑的土墙和木质的门楼,镇子不大,但镇口有一家挂著旧招牌的茶棚,棚子里坐著几个歇脚的过路人,茶水的热气在日光下袅袅地升起来。
苏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在镇口那家茶棚前停下来,向茶棚老板打听镇上的医馆和驿站的位置。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妇人,脸上的肉堆出和气的纹路来,用带著本地口音的普通话说医馆就在镇子中央的老槐树边上,驿站则在镇子北口,两家离得不远,走路一炷香的工夫就能到。苏辰道了谢,回头招呼队伍跟进镇子。
石峰镇的街道不宽,两边的房屋大多是土木结构,墙面被日头和风雨吹打成一种灰扑扑的黄褐色。街上的人不多,有几个摆摊卖山货的摊贩,还有几个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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