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攻取一个城市之后,撒拉逊人杀死所有的基督徒,基督徒杀死所有的撒拉逊人的情况依然时有发生,有时候甚至不是军队,而是民众,一刹那间似乎什么都变了一原先和蔼有礼的邻居,一下子就变成了凶残无情的刽子手,但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呢?他们并不是国王,也不是苏丹,他们所得的可能只有一些微薄的积蓄、残破的器皿,以及仇恨,它们会延续到下一次战争中,然后被基督徒或是撒拉逊人完完整整地还给对方。
你觉得这会是一桩好事吗?」
换了一个人,安德烈主教或许会斩钉截铁地说他们会杀死所有的反对力量,但他已经在圣地待了三十年,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正如希拉克略所说,这种仇恨会如同一匹柔软的绸缎一般不断地被折叠起来,折叠起来,直到增加到一个难以衡量的地步为止。
到那时候,这就会是个死结,谁也解不开。
「我曾经想过,我这一辈子也许就是这样了,我也做到了一个卑微出身的孩子所能做到最好的地步,但塞萨尔为我展现出了一个甚至我也不曾想过的未来。
我不否认你的看法,他的野心确实不在一城一国。
或许,曾经的亚历山大或者是凯撒都无法与其相比,因为他所想要改变的乃是一个社会的根本。」希拉克略的唇边浮现出了奇特的微笑。
「伯利恒会是个例外吗?亚拉萨路会是个例外吗?赛普勒斯会是个例外吗?你不想看到更多的城市与国家变成现在的亚拉萨路或者是赛普勒斯吗?」
这一问几乎击倒了安德烈主教。
「因此,哪怕你指责我的孩子为反基督者,我也不想反驳你,但我只想给你一个设想。
……如果,如果他确实就是弥赛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