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各色各样,大大小小的虫子在石砖或宽或窄的缝隙中探头探脑,蜿蜓爬行,湿漉漉的蒸汽从火上挂著的一口锅子中一直升到了厅堂的天顶。
据他的祖父说,当初曾祖父还打算请个画师来为天顶画上圣母像,来因为手头拮据这件事情就没有继续下去,现在看起来也幸好没有继续下去,若不然让那些油腻肮脏的蒸汽扑到了圣母的脸庞上,那是一件多么亵渎的事情啊。
但圣母固然是逃过了一劫,从梁上悬下的旗帜,以及墙壁周围覆盖著的几张挂毯,却只能在这里忍受薰染的折磨。
祖父曾经如数家珍般地谈论那几张挂毯上描述了怎样的情景,留存了如何的功勋,怎样的色彩鲜艳而又图案精细一一上面甚至还有吟游诗人向来赞颂此处主人的诗歌。
但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所有的东西都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颜色也看不清图案,像是有人将那些精美的画面揭了下来,揉进了面团,然后把它们揉作了一处,又放进了锅子里煮,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景象。像是这样的大厅中,通常都会有好几张长桌以及配套的凳子,在这座城堡中住著的主人,他的家人以及他的骑士、扈从、仆人都会在这里用餐。
但因为这个城堡没有更多的房间了,所以那些骑士和仆人也都睡在这里,餐桌上当然是没有亚麻桌布这样的东西的,甚至擦得不够干净,还可以看见亮闪闪的油污和顽固的斑点,但已经有两个身份高贵的骑士睡在了上面,他们用斗篷裹住自己,将身体蜷缩起来,枕著,或者是靠著自己的马鞍,他们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睡眠方式,泰然自若,时不时地还会咂个嘴,放个屁。
那些地位较为低下的扈从、仆役、管事一一如果他们无需返回村庄的话,要么就睡在由几张长凳搭起来的便捷床榻上,要么就直接睡在地下,就像是守林人刚进来时踩到的那个。
地面上到处都是交叠的胳膊,伸出的腿,一蓬蓬如同草团般的胡须……他们小心的从中找出一条障碍物不那么多的小径,一直走到厅堂的深处,紧靠著墙壁,那里架著一座木梯。
与后世人们想像的不同,如圣十字堡,大马士革堡以及苏丹萨拉丁在埃及修筑的萨拉丁堡,努尔丁的阿颇勒堡都是相当罕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