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孤注一掷的赌徒。
在大卫的指挥下,骑士们发起最后一次冲锋时,那座不堪重负的城墙终于彻底地倒塌了,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U字型的缺口,不等弥漫的烟尘落下,塞萨尔便跃上了坠落的砖石所形成的丘陵上,面对著他的是一支稀疏且惊恐的军队,以及几个勉强保持著镇定的骑士,他们甚至没有推来弩车,也没有小型的投石机,不知道是赫托姆没有准备,还是有人拒绝这样无谓的反抗一估计是后者。
塞萨尔并没有立即发动进攻。
他站在坍塌的城墙上,犹如站在了这些人的心上,每一步都让他们疼痛得难以呼吸,即便除了那身镀金的头盔和链甲之外,赛萨尔的装束完全不像是个国王。
是的,即便在战场之上,他依然身著一身黑衣,黑罩袍上绣著一枚小小的亚拉萨路十字架,小得像是一滴眼泪,却比任何一顶王冠更耀眼。
塞萨尔俯瞰著他们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解开了自己的头盔,将它抛给身后赶来的朗基努斯,他的面容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黑发,碧眼。
为首的骑士擡头看著他,他当然见过塞萨尔,他曾经随著他的父亲一起兴高采烈地举著王冠献给他们的国王,但世事的变化就是那样的无常,他无法看著自己的父亲、兄弟和朋友去死,就只能站在塞萨尔的对立面,但他的心充满了不安,自打走进这里后就不曾安然入睡。
但他又能如何呢?
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家族在亚美尼亚的时间甚至超过了巴格拉提德王室。你叫他衰老的父亲如何能够舍弃自己的领地和城堡,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呢?但若是不那么做,就意味著他们要失去手中的特权,身家性命被完全掌握在另一个人手中的滋味并不好受,何况就算舍弃了亚美尼亚的土地,他们去往叙利亚或者是亚拉萨路,也同样在这位大人的管控之内,毫无意义。
塞萨尔注视著那个年轻的骑士,他或许只有二十多岁,面容上犹带著几分稚嫩。
「我不知道你是谁,」塞萨尔缓声说道。当骑士想要回答他的时候,他一擡手止住了他的话,他望著对方,眼中并无得意,只有疲惫。「你是为了什么来阻止我的?是对于叛逆者的忠诚,还是对于家人的友爱,又或者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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