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微微侧了侧头,避开灼热的阳光,免得它们刺伤了他的眼睛,让他不断流泪,「把大卫给我叫过来。」他说道,身边的教士立即领命而去。
片刻后,大卫匆匆赶到了主塔楼的宗主教希拉克略的房间。他原先正在大厅中为国王做最后的整理和为他守灵,宗主教希拉克略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他的衣摆上有新鲜的血迹。
「这血迹从哪儿来的?」很明显不是在昨晚的混战中沾到的。
「我杀死了一个侍从。」大卫说。
「为什么。」
「他诋毁了塞萨尔。」那个侍从不知道是真的那么想的,还是被人收买,居然在他看不见但听得到的地方窃窃私语说,埃德萨伯爵对于国王的情感也并没有那么真挚,又或者是他确实是发了疯,他在杀死了公主希比勒之后一不说这位贵女还是国王的血亲并且怀著亚拉萨路的继承人一他甚至没有为国王净身,也不曾送国王最后一程,竟然就这么自私自利的逃走了。
这或许是一些人的想法,但大卫却很冷静,或者说他痛苦到了极致,才会变得如此冷静。
如果他站在了塞萨尔的位置上,如果真的是他将那杯毒酒端给了自己此生仅有的友人和兄弟,哪怕那杯毒酒是同时端给他们两个人的,他也无法接受,而他甚至未必能够坚持到杀死希比勒的时候,是的,他承认他会犹豫,他必须考虑自己的荣誉和身份一他可能用到的那些理由会是非常高大的,譬如为了鲍德温,为了亚拉萨路,为了十字军,大家都知道的那些————
只要他有一丝犹豫,便输给了塞萨尔,他的失败来的那样的迅速而又猝不及防,但他心服口服,他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因此,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不但未在心中掀起任何波澜,反而毫不犹豫的提著剑走了出去,哪怕他发现那并不是一个普通侍从,而是一个跟随了他很久的一个年轻人,他也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现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宗主教希拉克略沉声说道,大卫没有言语,只是沉默著跪了下去,低著头亲吻了宗主教希拉克略手上的戒指,他所触摸到的简直就像是一些燃尽的木炭,冰火冷汗坚硬而又酥脆,随时都会溃散。
他颤抖了一下,几乎不敢抬头看向宗主教希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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