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只遗憾没能最后看一眼塞萨尔。
他看见了白光,有什么在他眼前訇然大开,即便他看不见,听不见,也发不出声音,却依然可以感觉到那份犹如稚儿回到母亲怀抱般的满足。
于是他睡了过去,他如同睡著了一般的死了,但依然没有放开塞萨尔,他的头轻轻的放在兄弟与朋友的肩膀上,双目合拢,唇角微翘,生命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身上,但他的躯体确实已经在逐渐的僵硬和冰冷,而环绕在他身周的圣光也如同哀悼般地迟迟不肯离去,但仿佛是回应主人的最后一个愿望,它们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慢的涌向了塞萨尔。
断绝的呼吸重新接续,僵冷的心脏再次跳动,灰白的面孔也重新有了血色,而当那双绿眼睛重新睁开时,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们都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
人们终于可以将鲍德温从他身上移开,但只移了不到一尺的距离,就只觉得鲍德温的躯体重重地往下一坠,大卫往下一看,塞萨尔的手正紧紧地握著鲍德温的手腕,他悲恸难忍。
「塞萨尔,我们需要给他做临终圣事。」
塞萨尔没有回答他。他原先是死了的,至少有那么几分钟,作为医生,他可以明确判定,他的身体机能遭到了最彻底的破坏,但无论是仅有的生机还是恩惠,鲍德温都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转赠了他。
如今,它们就如同他们一样,并肩作战,将那两股纠缠在一起的毒素毫不留情的驱除出他的体外。
他依然紧握著鲍德温的手,然后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现在的面容非常可怖,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情景,他的面孔依然是秀美的,五官也并未扭曲,看上去甚至异乎寻常的平静。这种平静到就像是一座即将崩塌下来的雪峰,人们担忧的望著他,无人可以否认鲍德温与塞萨尔之间的情感,而且这场悲剧来的是那样的迅速而又猝不及防,他就是疯了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但塞萨尔只是喘息著,随著他的喘息,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口中不断的溢出黑色的鲜血,它们不断的滴落到他和鲍德温身上,触目惊心。
「希比勒在哪?」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这时候他怎么会想起问希比勒?
即便他匍匐在鲍德温的身边,拥抱著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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