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
“修道院?”西奥多拉“惊讶”地反问,“我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您欠了那么多的债,”她俯身凑到皇帝的耳边,轻声说道,“怎么能够不偿还呢?毕竟,天主也说,想要去追随他,要先将世俗的一切舍弃,包括仇恨——皇帝,听啊。
听听那些反复踏在丝毯上的脚步声,听听那些压抑着的哭喊声与摩擦牙齿的声音,听听那些利刃不断被拔出而又收回去的声音……
真是太惊人了,这只是在大皇宫的一些人,如果我将这个权力授予整个君士坦丁堡乃至拜占庭,将会有多少人来索取欠债呢?不过其中的大部分大概已经被你忘记了吧。
没关系,债主的记性总是要比负债的人更好些,慢慢享受吧。皇帝,这是您应得的。”
她站起身来,有些遗憾,毕竟若是按照她的意愿,她更愿意亲手完成所有的刑罚,但那些人愿意成为她的内应,成为她的臂助,就是为了能够向皇帝复仇。
西奥多拉走出皇帝的寝室,在那条铺设着厚重精美的丝毯,悬挂着鎏金的铜灯,墙面与柱子上都铺敷着金箔、银箔的宽大走廊上已经不再是守候着皇帝的臣子和将领,而是一排排——或是遮掩了面容,或是坦然的露出容颜的男男女女——女人在前,男人在后,因为女人的力量更弱一些,而若是叫男人先进去,很有可能一时冲动,便将皇帝杀死了。
西奥多拉没有做任何遮掩,她的面孔上溅上了皇帝的血,投来的目光有忌惮,也有钦佩,更有些人因此更为激动与欢欣——西奥多拉向几个向她鞠躬的人微微颔首回礼节,而后径直走出了宫殿,走到她熟悉的庭院之中。
庭院之中,宦官们依然在清扫落叶,摘取鲜花,见到西奥多拉的时候,一如往常的向她恭敬问好,似乎她还是这座大皇宫的女主人——如果不看他们正在打扫的东西——除了花叶之外,还有血淋淋的尸体。
一些依然对曼努埃尔一世抱持着忠诚的人。
有官员,有侍从,有宦官,也有瓦兰吉卫士。
瓦兰吉卫士不应该留在大皇宫,但皇帝坚持要这么做,人们也只能随他去了。只是他的坚持似乎没能派上什么用场,又或者是说因为他原先的愚蠢之举——将大半瓦兰吉卫士派去了攻打尼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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