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如此，就更别提被殃及池鱼，几乎苟延残喘的地方乡绅。
这种天煞孤星，若继续赖在江南不走，怕是用不了数年，有名有姓的各家，怕是要一个接一个的遭殃。
而江南世家的江南，也将成为他李斯文一人的江海！
若想生存、发迹、复兴，只能选择乖乖匍匐李斯文脚下，任其拿捏，再无半点自主权力！
相比这份可以预期的灭顶之灾。
市舶司即将通行，蚕食各家利润的负担，便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毕竟人没了，挣得再多也只能空留遗憾。
“咳咳，诸位切莫着急心切，从而本末倒置。”
放任满堂众人愤慨激昂，估摸着大伙，已经将负面情绪一泄而空。
顾元谦这才拍手轻咳，示意满堂安静。
而后语气凝重，忧心叹道：
“某明白各位的主张——
市舶司之祸，虽日积月累，逐步蚕食，但终究有迹可循，还有一定的周旋余地。
可若放任李斯文长久滞留...各家危矣！”
言罢，顾元谦起身缓步，踱步大堂，一一看过众人，郑重而道：
“但是，在座诸位，皆是些心思通透之辈，不亚于某。
任谁都看得清楚，此番一旦让市舶司转正，让陛下坐收巨额商税，尝尽甜头...
那往后十数年，只要陛下仍安坐大宝，那任凭某等用尽手段，也再不可能取缔市舶司！
故此，市舶司正式运营，远没有诸位想的那么简单。
这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收取商税。
而是一把架在江南各家脖颈，随时都可能被割肉放血的屠刀！
今日割一城，明日破十城。
长久以往，各家垄断海贸数百载的基业，都将被朝廷馋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