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鼎。它身上的铭文,能补史书之缺,证西周宗法之实。这铸造工艺,是古人智慧的活化石。对现在来说,它不只是一件国宝,更是华夏文脉的根,能让后人实实在在摸到老祖宗的精气神!”
朱家溍边看边说,待放下器物时,见杨明依旧是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忍不住呵呵一笑,又为他详解:“这铭文的大意,是器主‘克’对其祖父‘师华父’的称颂与祭祀记录,字里行间,全是西周宗法礼制与家族传承的缩影。”
杨明听着,心里已然明了,却还是追问道:“照这么说,这件东西,就是一件祭祀用的礼器?”
朱家溍语气肯定:“正是。这鼎就是克专门铸造,用来祭祀祖父的礼器。西周时期的贵族,但凡遇上祭祀先祖、祈求福佑的大事,都会铸造这类青铜鼎。这既是对先祖的追颂,也是家族地位与宗法礼制的象征。”
要是换在从前,但凡遇上杨明手里这类国宝级的器物,朱家溍定要苦口婆心劝他捐出去,让文物得见天日,供世人瞻仰。
可如今不同了,他亲眼见过自己捐出去的文物辗转流散,心态早已大变,对杨明这件小鼎,半句劝捐的话都没有。
倒是杨明主动开口,将心里的打算和盘托出:“伯伯,我近来收了几件馆藏流出的物件,心里有定数,这辈子都不准备出手。哪怕这些东西在我手里放一辈子,我也绝不让它们流散到境外去。”
朱家溍闻言,当即点头称是。想当年,他捐出那七百多件文物,本是盼着它们能在博物馆里安身立命,永保平安。
可后来的日子里,不仅有不少他捐出去的文物莫名流散,甚至有人拿着那些文物找上门来请他鉴定。每一次撞见,都像一把尖刀扎在他心上。
如今听杨明这么说,他只觉得无比赞同,连忙叮嘱:“留下,一定要留下!千万别转卖,哪怕将来留给子孙后代,也得好好守着护着,绝不能让它们再落得流离失所的下场。”
说到动情处,朱家溍忍不住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痛心与愤懑:“国宝啊,那是全民族的宝贝,不是某个人某家机构的私产。
当初我捐出去,是信了他们能好好保管,谁能想到竟会被他们这般倒卖流散。这哪里是在保护文物,分明是对民族的不负责任!”
杨明听着朱家溍的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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