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的信件,另一件,则是一枚小巧玲珑、不过指肚大小的印章,质地温润,似玉非玉,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崔令窈先执起那封信,精准而轻巧地剥开坚硬脆韧的蜡封。
内里是几张刷了桐油,防水防腐的特制羊皮纸,薄而柔韧,历经岁月却字迹清晰。
她展开最上面的一张。目光甫一触及其上墨迹,呼吸骤然一窒。
“阿史那拓鹰。杭宣谨的本名居然是这个!”
阿史那是北狄王室的姓氏,他不光是北狄人,居然还是王室血脉?!
这着实出乎人意料。
而且,这个名字,明显和已逝的明光夫人阿史那拓雅有关系。
她下意识抬眸,望向身侧的裴玠。
裴玠的目光也正落在那羊皮纸上,深邃的眸底并无太多惊诧,只有一片沉凝如渊的寒冰。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眼中的惊涛骇浪,那眼神深邃而稳定,无声地传递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安抚。
崔令窈轻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去。
那密信中有两页,是杭宣谨同北狄互相传递的情报,全篇以北狄文字写就,更加盖了带有阿史那拓鹰的名章。
以及,彼时杭宣谨的官印。
双重印章,怕也是为了向对方证明自己的身份绝无差错,防止有人暗中捣鬼,冒用其名。
里头,涉及了绝密的大昱行军路线图、隐匿于崇山峻岭间的粮草运输命脉通路……
这些西麓军赖以生存的命门,竟被他如此轻易详尽地呈给了敌国!
而北狄那边与之通信往来的,居然是北狄前南帐大王阿史那承岳。
此人曾是北狄威名赫赫、令大昱边军闻之色变的铁血统帅,率领北狄大军三十余载,战功赫赫,直到七年前才病逝。
杭宣谨竟能直接与此等北狄核心权贵秘密通信,其身份之敏感、地位之特殊,已不言而喻!
而如今想来,能够将其精心伪装、深埋进平昌侯府这大昱勋贵核心的手段,绝非寻常细作所为,背后必然矗立着整个北狄王庭庞大而精密的影子!
此时没空去细想这些,崔令窈又接着拿起剩下的几张羊皮纸。
这短短四页羊皮纸上的东西,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隐藏在军营中的第三人,那个暗处策应杭宣谨和武珩的人,居然真的是他们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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