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的囚笼幻想之中。
他丝毫不知,他处心积虑图谋的璇玑珍宝,此刻想起他的名字,心中便只有翻江倒海的恶心与憎恶。
此时的崔令窈,一身融入夜色的玄黑斗篷,如暗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关押谢氏家眷的大理寺牢房深处。
谢夫人与女儿谢婧容被分别囚于两间相邻的牢室,由狱卒严密看守。
至于谢家幼子,则被单独隔离在更深处的一处囚牢。
虽为阶下囚,但谢家毕竟功勋卓著,谢翟安军中威名犹在,罪名未定之前,裴玠亦严令不得苛待。
是以谢家人所居的牢房,已是特意清扫过的,虽不能与靖远公府的富贵相比,倒也还算干净齐整。
大理寺这些时日也未曾动刑,日常审问亦仅限于问询。
也因此,进度颇为缓慢。
谢夫人一身素缟,宛如一尊失去生气的玉雕,端坐于冰冷的石床边。
自踏入这牢笼那刻起,她便未再启唇吐露一字。
任凭隔壁牢房的女儿谢婧容如何震惊,如何悲愤地追问关于崔玿、关于当年边关的种种疑云,谢夫人始终缄默如石,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方寸之间的小小天窗。
那是这阴森地牢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偶尔,会有几缕清冷的月光,如同怜悯般悄然洒落。
“令窈妹……温元县主。”
谢婧容首先发现了牢门外不速之客的身影。她下意识唤出旧日亲昵的称谓,旋即想到颐光殿上那场揭露了崔谢两家血海深仇的惊天变故,喉头一哽,将未尽的话语咽下,转而换上了恭敬却疏离的尊称。
这一声呼唤,终于惊动了如槁木死灰般的谢夫人。
她缓缓地、极其平静地转过头,目光投向那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深潭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与了然。
“果然……”
谢夫人的声音异常平静,如同拂过落雪的寒风。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