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在咆哮,心痛如绞。
这房子里,有他十几年的生活痕迹,有婉清留下的气息。
还……还有他和菲菲曾经还算温馨的回忆。
“为什么?”郑菲菲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因为脏。”
“脏?”郑文新一愣。
“对,脏,”郑菲菲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被钱芳雪、钱雨柔,还有你们住过的地方,我觉得从里到外都脏透了,多待一秒都让我恶心。
那些被她们碰过的墙,踩过的地板,用过的厨房和卫生间。
甚至连空气,都让我觉得窒息。
所以,我把它卖了。
新买家不喜欢原来的装修风格,要求全部拆掉重装。
正好,眼不见为净。”
卖了……
全部拆掉重装……
眼不见为净……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郑文新的心上。
他的女儿,不仅夺走了房子,还要彻底抹去他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如此决绝,如此冷酷!
“菲菲,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郑文新对着手机嘶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不知是心痛房子,还是心痛这无法挽回的父女情,“那是……
那是你妈妈留下的房子啊。
是我们……
我们曾经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