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过纸笔写下"柴胡疏肝散"的方子,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张总从事什么行业?"
"建筑工程......"
张强的声音低了下去:"上个月刚拿下城东的地标项目,按理说该高兴,可我总觉得......"
他突然打住话头,后背又渗出了冷汗,这次连西装外套都湿透了。
林夏看着他无意识摩挲左手虎口的动作,那里有块浅褐色的疤痕。
"这个疤是怎么来的?"
张强像触电一般缩回了手,喉结又动了动:"小时候......掉进过工地的积水坑。"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那年我六岁,跟着父亲去工地,趁他不注意跑到临时蓄水池边,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水特别凉,我拼命挣扎,却总够不到池边......"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呼吸变得急促,眼镜片上蒙上了层水汽。
林夏递过第二包纸巾时,发现他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后来被救上来了吗?"
"嗯,父亲跳下来把我捞上来的。"
张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从那以后,我特别怕水,连浴缸都不敢用。这次中标项目里有一个大型喷泉广场,每次看设计图都会想起那个水坑......"
林夏在处方笺背面画下肝脏的位置:"中医说肝主疏泄,负责调节情绪。你六岁那次溺水的恐惧没有得到疏导,就像种子埋在心里,现在事业压力成了催化剂,这才以冷汗的形式冒出来。"
她顿了顿:"你父亲后来......"
"三年前去世了。"
张强的声音突然哑了:"他走前还在病房里叮嘱我,做工程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其实我怕的不是水,是怕自己搞砸项目,怕对不起他......"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了,诊所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林夏起身点亮油灯,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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