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最近是不是总失眠?"
她按住妇人的手腕:"夜里是不是总梦见有人在账房里翻账本?"
二婶手里的账簿啪地掉在地上,露出夹在里面的药方,字迹和林夏父亲写的那张紫菀解药分毫不差。
祠堂的铜钟突然响了。林夏跟着陈家众人往正厅走时,看见天井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铜盆,底下堆着松针和艾草。
三花猫正蹲在香炉上,尾巴尖扫过供桌上的牌位,其中一块刻着"陈铁匠"的木牌,边角还留着火烧的焦痕。
"这是围屋的老规矩。"
老者往铜盆里撒了王把硫磺:"每逢族里有解不开的结,就把旧账本烧了祭祖宗。"
陈宇捂着心口站起来,指尖触到铜盆边缘时突然缩回手。
盆壁上刻着的经络图,竟和林夏在悬崖石室里见过的一模一样,心脉位置同样嵌着一块活动的石板。
"等等!"
林夏突然按住要点火的三叔公:"这些账本不能烧。"
她蹲下身翻捡着堆在盆边的账簿,在最底下抽出一本黑皮账册,封皮上的火燎痕迹和她从照片里看到的分毫不差:"这里面记着的不是地契,是..."
雨突然下了起来。林夏翻开黑皮账册时,雨水打湿的纸页上浮现出暗红的字迹——民国二十三年七月初七,秦仲山携紫菀试药于围屋,陈铁匠之子误食,卒。
西厢房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响。众人冲过去时,正撞见二婶瘫坐在药柜前,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药方,朱砂写就的"心头血为引"几个字被泪水泡得发胀。
药柜最底层的抽屉敞着,里面摆着一个熟悉的银药箱,锁扣上挂着的"林"字钥匙,正随着穿堂风轻轻的摇晃。
陈宇突然捂住心口直挺挺倒下。林夏给他施针时,发现他后颈有一块淡褐色的疤痕。
老者往陶碗里倒了一碗米酒:"他娘当年就是矿难死的,听说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片紫苏叶。"
铜盆里的艾草突然自己燃了起来。林夏望着跳动的火苗,突然想起父亲照片背面的字迹——仲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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