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指尖触到寸关尺三处剧烈的震颤,像有三把小锤在皮肉下敲打着。
男人突然睁眼,眼里布满血丝:"别白费力气了,我这病是祖传的——自打我爹把围屋的修缮权分给二房,我这心口就没舒坦过。"
窗外的柚子树突然哗啦作响,林夏抬头看见二楼回廊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正攥着本线装账簿往下看,封皮上"光绪年间"的字样被雨水泡得发胀。
"那是我二婶。"
陈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喉结滚动着:"她手里那本记着祖产的地契,我爹临终前说要三房平分,可她偏说..."
话没说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指缝间漏出的气带着一股酸腐味,像极了张伟断腿上的血渍。
林夏掀开他的衣襟,肚脐上方果然有一片青紫的瘀斑,形状竟和脉枕底座的经络图中心脉位置重合。
老者往陶碗里倒了一勺姜汁:"上个月请过西医,说是神经官能症,开的药片吃了更烧心。"
三花猫突然跳上八仙桌,爪子扒拉着个铜制药碾。
林夏转着碾轮研磨紫苏时,余光瞥见神龛上摆着一张泛黄的合影——穿长衫的老者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
"这是..."
"陈老爷子,三十年前在矿上做过账房。"
陈宇的声音突然发颤:"我爹说,当年矿难死的三十一个人里,就有他的亲弟弟。"
药碾突然卡住了。林夏倒出药粉时,发现碾槽里卡着半张撕碎的试药记录,日期正是民国二十三年七月初七。
试药者姓名处沾着片干枯的艾草,背面用朱砂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
西厢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二婶举着账簿冲了进来,蓝布衫的下摆扫过药碗,褐色的药汁溅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的形状像极了风蚀洞里渗出的血珠:"你少转移话题!祠堂的大梁再不修就要塌了,你想让祖宗的基业毁在我们这代手里?"
陈宇突然捂住心口蜷缩在地,指缝间渗出的冷汗打湿了青砖。
林夏往他舌下塞了一片紫苏叶,抬头时正对上二婶眼里的红血丝——那是肝气郁结的典型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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