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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斟茶的手顿了顿,青花瓷壶嘴的茶水在杯沿凝住水珠。
"锦官城的故人,多半与药有关。"
她将茶盏推过来,杯底的茶垢恰好连成一朵狗尾巴花的形状:"不知是哪一位?"
这时厅外传来了一阵喧哗,有人举着一支半枯的柏树枝冲进来说:"城西柏树林发现了一具老人尸首,手里还攥着银器!"
林夏猛地站起,药箱里的银链哗啦作响,女子却按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凉得像浸过井水。
"现在出去,等于告诉他们你在这儿。"
女子摘下胸针放在桌上,空心的花瓣里竟藏着掖着粒黑色的药丸:"这是解铅毒的急救丹,当年兰心在矿上配的方子。"
林夏的目光落在对方手腕的银镯上。那镯子接口处有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过,裂痕里还嵌着一点深褐色的粉末——与柏树林泥土里的焦屑一模一样。
"您认识兰心?"
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却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药箱咚咚作响。
女子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民国十二年那场矿难,她背着药箱在火场里跑了三趟。"
她用银簪挑起茶盏里的茶叶:"最后一趟出来时,发间落满了烧黑的柏叶,手里攥着一本浸了血的账本。"
林夏注意到,她说话时总不自觉地摩挲无名指的疤痕,那动作与阮六山摩挲虎口的旧伤如出一辙。
更奇怪的是,对方旗袍下摆沾着的草籽,正是柏树林深处特有的苍耳,这种草籽沾在衣料上,没有三四个时辰是掉不下来的。
"后来呢?"
林夏追问时,药箱里的银饰突然发出蜂鸣,花瓣尖端的银珠正顺着桌腿往下流,在女子的鞋边聚成小小的银斑。
"后来她就成了传说。"
女子起身时,旗袍开衩处露出半截小腿,皮肤上有一片浅褐色的疤痕,形状像极了被火灼过的柏树枝:"有人说她带着账本跑了,有人说她早被矿主的人灭口了。"
厅外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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