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仁心”,可是现在,仁心要怎么对抗现实的冰冷呢?
夜幕降临的时候,林夏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区看到了更揪心的一幕。
三个家属挤在长椅上,中间的年轻男人手臂打着石膏,却固执地把吊瓶架往自己这边倾斜:“我轻伤没事,让两位大姐坐着。”
他的妻子因为感染正在隔离治疗,女儿发着高烧蜷缩在他的怀里,通红的小脸烧得一直说胡话。
“我们是从工地上过来的。”
男人苦笑着,露出了缺了半颗的门牙: “工头说给报销医药费,可是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了……”
林夏注意到了他的脚上的解放鞋开了胶,裤脚上还沾着水泥渍。
隔壁床位上的老太太正用方言跟儿子视频。手机屏幕里面,年轻人穿着破旧的外卖服。
背景是狭窄昏暗的出租屋:“妈,您安心治病,我又接了夜班单,能多赚一点钱了。”
挂断了电话以后,老太太偷偷的抹眼泪,转头却对林夏强颜欢笑:“我儿子在大公司上班,忙得很。”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般在林夏的脑海里循环。她忽然想起了张院长办公室的那张照片,四个人的左手腕有一银针刺青的男人,他们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林夏正在出神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科室新来的实习生姜珊发来的消息:“林医生,那个工地受伤的大哥偷偷的把药退了,说要留钱给女儿看病。”
林夏攥着手机冲进了病房,正撞见男人往女儿的嘴里喂温水:“囡囡乖,咱们喝热水就不发烧了。”
小女孩的呼吸带着异常的粗重,林夏摸了摸小女孩滚烫的额头,立刻叫来了护士:“血氧饱和度下降,准备雾化器!”
男人急得直搓手:“医生,俺有钱!俺这就去借!”
他转身要跑,却被林夏给拦住了。她从口袋里面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先用这个,密码六个零。”
男人愣住了,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敢接过卡片。
突然,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您是菩萨转世啊!”
“快起来!”
林夏红着眼眶扶起了他: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她想起了父亲书房里的老照片,照片上的父亲穿着白大褂,正在给山区的孩子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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