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板娘来复诊,特意带着女儿和几盒杏花楼的玫瑰豆沙糕。"林大夫的救命之恩,说什么也要请您吃一顿饭。"
老板娘的珍珠耳坠随着说话声轻轻的摇晃,林夏推辞不过,只好跟着她们走进了霞飞路新开的鸿运楼。
雕花玻璃窗滤进细碎的阳光,餐桌上的银质餐具泛着冷光。
林夏盯着菜单上的"松鼠桂鱼""蟹粉狮子头",突然想起师父说过,二十年前追查毒源时,他们在小弄堂里吃的阳春面,面汤上飘着的葱花都格外香。
老板娘递来的铅笔在她的指间转了三圈,她却始终无法落笔。
"林大夫是在研究菜谱里的药材配伍?"老板娘女儿掩着嘴笑,胭脂红的唇彩在阳光下格外明艳。
林夏这才惊觉自己盯着"当归黄芪乌鸡汤"的配料发怔,满脑子都是师父脉象里时有时无的涩滞。
她慌乱地指着菜单最末的"雪菜肉丝面",却听见邻桌食客议论:"这姑娘怕是没见过世面。"
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林夏望着碗里卧着的溏心蛋,突然想起师父说过诊脉如观人生百态。
可是此刻她连点菜这般平常的事都做不好,又如何能洞察那些藏在病症背后的人心?老板娘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响油鳝糊,滚烫的酱汁溅在她的旗袍上,绽开了一朵深色的花。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漫长。林夏数着碗里的面条,数到第三十七根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师父讲述往事的时候,那个中毒女子丈夫任职的贸易公司。
她记得病例夹里夹着的剪报,说那家公司表面经营丝绸茶叶,实则暗中走私。
而此刻老板娘腕间的翡翠镯子,质地倒与当年贸易公司高层太太们佩戴的极为相似。
结账的时候林夏抢着掏钱,却被老板娘塞进绣着并蒂莲的丝绸帕子。
走在回医馆的路上,她摩挲着帕子上细密的针脚,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皮鞋声。
回头望去,梧桐树荫下闪过半截藏青色长衫,那人戴着宽檐帽,手中的报纸遮住了大半张脸,像极了师父描述中监视中毒女子的神秘人。
夜幕降临的时候,林夏守在师父的床前。老人仍在昏迷,床头的铜壳怀表发出规律的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