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林宅的雕花窗棂,林夏指尖的毛笔还悬在《舌诊秘录》残卷上方,墨汁正顺着笔尖往下坠,要在“舌诊辨五脏虚实”那行字旁晕开一小团黑。
昨夜林家老妇人将养女托付给她时的嘱托还在耳边打转——“这孩子舌底络脉偏紫,是胎里带的郁结,你若肯私传几分医术,也算救她半条命”。
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得她一夜没睡好,只想趁清晨心静,把师父刘佳留下的诊法再梳理一遍。
就在这时,堂屋里那台老式拨号电话突然响了。
那电话是林振国留下的旧物,黄铜听筒包着磨得发亮的黑皮,平时只当个摆设,林夏搬进来这么久,从没听过它响。
铃声尖锐得像破了的哨子,在安静的宅子里撞得人耳膜发疼。
她放下笔快步走过去,手指刚碰到听筒,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个男人沙哑的嗓音。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还裹着风的凉意:“林姑娘,你养父的坟……昨夜被人掘了。”
“你说什么?”
林夏攥着听筒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养父是她学医的启蒙师父,十年前医生说是因为肺病咽的气,当时还是她亲手把人埋了。
养父临终前特意交代,墓穴要选在乱坟岗最西头的老槐树下,说是“藏龙点睛”的格局,能镇住他这辈子“观舌断命”积下的业障。
这些事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连吴军和世玉都不知道养父葬在何处。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没听见她的追问,只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气说:“坟头的土被翻了个底朝天,墓碑也推倒了,像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林夏突然听见背景里传来一阵细碎的铜铃响,叮铃,叮铃,节奏缓慢又清晰,和养父当年给人诊病时挂在手腕上的“引脉铃”一模一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追问对方是谁、怎么知道这些事,电流声突然变得刺耳,接着听筒里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她立刻回拨过去,指尖在拨号盘上抖得厉害,可无论怎么转,都只有“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的机械提示音。
放下听筒时,林夏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窗外的晨光明明暖得很,她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顺着脊梁骨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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