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还是跟着林夏回了药铺。
吴军给她针了内关穴,用的是补法,银针刚得气,她就长长舒了口气:“不慌了,心口一下子敞亮了。”
“他那透天凉是好手法,”
刘佳看着窗外,“可惜用错了地方。就像烧火,该文火的时候用猛火,锅不炸才怪。”
接下来的几日,王显的棚子前依旧热闹,只是来的多是些求速效的年轻人。
林夏和吴军照旧按部就班地看病,只是多了项功课——给那些从王显那里转来的病人调理。
“这小伙子,”
吴军给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拔针,“王显给他针了合谷治牙疼,针是扎准了,可他本就气血虚,泻得太狠,现在连说话都没力气。”
林夏正给对方搭脉,指尖下的脉象虚浮得像水上浮萍:“得先补气血,用黄芪建中汤打底,再针足三里。”
她忽然抬头,“你是不是总觉得累?王显没问你这个吧?”
年轻人愣了愣:“他说牙疼治牙就行,别的不用管。”
“傻孩子,”
刘佳端来药碗,“牙是胃经所过,你这是胃气虚了才牙疼,光扎合谷有啥用?就像地里旱了,光浇叶子不浇根,苗能活吗?”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人涌回药铺。王显的蓝布棚前,渐渐只剩下些抱着侥幸心理的人。
直到那天,沈处长匆匆赶来,说王显给区里的文书扎针时出了岔子——那文书有高血压,王显却用了放血疗法,现在人晕在诊所里。
“我就说他不对劲,”
吴军收拾着急救箱,“上次见他给人放血,连脉都不搭,只看哪里红就扎哪里。”
林夏跟着跑过去时,王显正手忙脚乱地给文书掐人中。
文书脸色惨白,嘴唇却红得发紫,是典型的气血逆乱。
林夏搭脉的瞬间心就沉了——脉相洪大却无根,像是暴雨前的狂风,看着凶猛,实则转瞬就会散去。
“快针涌泉!”
林夏按住文书的脚,“吴军,拿艾灸盒,灸关元!”
银针刺入涌泉穴的刹那,文书喉咙里发出声闷哼。
林夏捻转针尾,直到指腹下传来轻微的抵抗感——那是气血开始回流的征兆。
“他这是放血太多,虚阳上浮,”
林夏额头渗着汗,“得把气血拽回来。”
半个时辰后,文书的脸色终于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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