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给人扎针。
他手法极快,银针在指间转得像花,引得围观的人阵阵叫好。
“这是透天凉手法,”
吴军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声音压得低,“看着花哨,实则伤元气。你看那接受针灸的大爷,额头直冒冷汗,嘴唇都白了。”
林夏望着那大爷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张老头说过,这人前阵子刚犯过心梗。
她正想上前,却见那年轻男人抬眼扫过来,目光像淬了冰:“这位同行,是来切磋的?”
“不敢。”
林夏的目光落在他手边的药箱上,箱角贴着张标签,字迹张扬得很,“只是觉得,心梗刚愈的人,不宜用这么强的泻法。”
男人猛地站起身,白褂下摆扫过药箱,露出里面的针——竟是粗如钢针的三棱针。
“我王显的治法,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他忽然指着围观人群里的李大姐,“她昨天在我这儿针了肩颈,今天就能挑水了,你敢说不好?”
李大姐正拎着水桶炫耀,林夏却注意到她走路时左肩微微耸着,那是气血被强行催动后的僵硬。
“能让我搭个脉吗?”
林夏没等她回答,指尖已经搭上她的手腕。
寸脉浮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吊着,关脉却涩得几乎摸不到——这是典型的“强弩之末”脉。
“您是不是觉得心慌?”
林夏收回手时,李大姐手里的水桶“哐当”砸在地上。
“可不是嘛,”
她捂着心口,“夜里总跳得厉害,王大夫说是正常反应。”
“是正常反应,”
王显冷笑一声,“打通经脉哪有不疼的?不像某些人,治个头疼都要磨磨蹭蹭半个月。”
这话戳到了围观人群的痒处,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林夏忽然道:“张大叔的腰疼,您能治吗?”她指着人群后的张老头,“他不是简单的淤堵,是早年受的寒毒积在骨头缝里,泻法只会越治越虚。”
王显的脸沉了沉:“我怎么治,不用你教。”
可他盯着张老头那只始终护着腰的左手,却没敢接话。
刘佳不知何时站在了巷口,手里拎着串刚晒好的杜仲:“治病如种庄稼,急不得。你看这杜仲,得在树上长够七年才有用,催熟的只会是枯枝。”
人群渐渐散了,王显的蓝布棚下顿时冷清不少。
李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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