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墙边,捡起块木炭,在斑驳的墙面上画了个简易的人体轮廓,“你扎的是风池还是风府?”
“风池为主,配合合谷。”
吴军答道。
“要是遇到肝阳上亢的,风池得斜刺,不然容易引动肝火。”
角爷在颈后位置画了个小圈,“而且中风后期,得加足三里和三阴交,光疏经络不够,还得补气血。”
吴军脸一红。张奶奶后期恢复确实慢,师父当时也说过该加补穴,他总想着先通后补,没敢贸然下手。
角爷丢下木炭,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师父教的是规矩,可治病跟打仗一样,得会变通。”
他忽然转身,从怀里掏出张揉得发皱的草纸,用半截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符号——像是三道交错的横线,中间一道微微弯曲。
“这个你俩留着。”
他把草纸递给林夏,“遇到解不开的脉象,对着看看或许有用。”
林夏接过纸,刚想问什么,角爷已经转身往小区外走,青布衫的背影很快融进晨雾里。
吴军急道:“就这么走了?”
“追上去问问?”
林夏看着手里的符号,三道横线像脉象里的浮中沉,可中间那道弯是什么意思?
两人追出村口,却见角爷站在石桥上,正看着溪水里的草药。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道:“你们师父藏着一本《脉经》的手抄本,第37页写着‘脉有隐显,如渊中鱼’,你们该看看。”
“您认识我师父?”
林夏追问。
角爷笑了笑,没回答,顺着溪边的小路往山里去了。
阳光升高,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转弯处时,他忽然回头喊了句:“下个月初三,别去镇西头的药市。”
等两人追到转弯处,人已经没影了,只有晨露在草叶上闪着光。
回医馆的路上,吴军一路都在念叨:“他怎么知道师父有手抄本?还知道第37页?”
林夏捏着那张草纸,指尖都有些发热。师父的《脉经》手抄本一直锁在樟木箱里,说是当年从一位老中医那儿得来的,从不许外人看,角爷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推开医馆的门,师娘正坐在柜台后抓药,见他们回来,抬头道:“刚才有人捎信,说你们师父在山里崴了脚,让你们去接一下。”
两人赶紧拿了药箱和绷带,往山里赶。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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