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接过针,在汉子的十指尖各刺了一下,紫黑色的血珠冒了出来,像熟透的桑葚。
他又让王婶找来白酒,用棉球蘸着擦拭汉子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地推拿起来。
“小夏,内关、人中、涌泉。”
师父头也不抬地说。
林夏立刻摸出银针,酒精棉擦过针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的慌乱平复了一些。
内关穴在腕横纹上两寸,她进针时特意放缓了速度,这穴位能宁心安神;
人中穴刺下去时,汉子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涌泉穴在足底,进针后她轻轻捻转,看着师父推拿的动作,忽然想起他说过“急症如救火,取穴要准,手法要稳”。
折腾了约莫半个时辰,汉子的脸色终于褪去些青灰,胸口的起伏也明显了。
师父直起身时,后背的汗把褂子浸得透湿,他让王婶去烧一壶热水,又对林夏道:“再搭搭脉。”
这次的脉象虽然还弱,却比刚才规整了一些,像受惊的马慢慢收住了蹄子。
林夏松了一口气,指尖的酸胀感这时才漫上来——刚才紧张得忘了自己一直悬着手腕。
“是中风的前兆。”
师父接过吴军递来的水,喝了两口才道,“他这脉里早有淤堵,今天天热,又干重活,气血逆行攻心了。”
他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材,“先煎这几味,川芎、丹参、地龙…放两碗水,煎到半碗给他灌下去。明早我再来看。”
王婶千恩万谢地要留他们吃饭,被师父摆手谢绝了。
往回走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吴军拎着空了一半的药箱,忽然道:“刚才真吓人,我手都软了。”
“行医就是这样,”
师父的声音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清晰,“见得多了,心就定了。但再定也不能大意,哪怕差一分,可能就是两条命。”
林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下针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银针的凉意。
她忽然想起了村西头的林子,那些藏在暮色里的树影,好像也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急症。
回到院子的时候,灶房的灯还亮着,吴军去收拾药箱,林夏帮着师父把用过的银针消毒。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桌子上,那些银针并排躺着,像一排安静的银色小鱼。
“师父,”
林夏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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