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的倒影里,那块石头砸下去的闷响被警笛撕得粉碎。
林夏转身时,陈立已经瘫在泥地里,额角渗着血珠,断指男人正被两个警察反剪着胳膊往警车上推。
铁皮箱敞开着,里面的石板碎片混着绒布散了一地,倒像是谁把一块陈年的墓碑敲成了渣。
"林医生,受惊了。"
王海涛的声音发紧,手里还攥着那叠填湖协议,纸角被捏得发皱:"晚上我做东,在临湖楼摆几桌,也算给您压惊。"
林夏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佩,半个"陈"字的刻痕硌得慌,这东西早上还在陈立的衬衫口袋里晃悠,想来是刚才混乱中掉的。
湖对岸的船已经靠了岸,穿西装的男人被考古队的人拦着,正指手画脚地嚷嚷,阳光晃得人眼晕,倒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王总费心了。"
她把玉佩揣进白大褂口袋,指尖沾着点湖泥,带着一股铁锈味:"不过我这诊所还得照看,怕是......"
"诊所那边我让人盯着。"
王海涛拍着胸脯,裤脚还沾着红砂岩的碎末:"您这可是救了朝凤湖的命,这点面子总得给我。"
临湖楼的包厢里飘着鱼腥味,窗外就是渐暗的湖面,霓虹灯把水波染成一片斑驳的橘红。
圆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穿工装的施工队头头,也有戴金丝眼镜的政府职员,见林夏进来,纷纷起身敬酒,杯盏碰撞的脆响里混着几声刻意的笑。
"林医生可是我们的福星啊。"
一个胖脸上泛着油光的男人端着酒杯站起来,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动作晃悠:"我是这临湖楼的老板,姓赵,朝凤湖这一片,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他往林夏面前凑了凑,酒气喷在她脸上:"听说林医生会看脉?能不能帮我看看,最近总觉得心里头烧得慌。"
王海涛在一旁打圆场:"赵老板这是生意太好,上火了。"
林夏指尖搭上赵老板的手腕,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又急又浮,像水面下乱窜的鱼。
她忽然想起今早陈立沉在水里的脉搏,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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