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查,说我们的环保资质是假的,现在记者全堵在楼下……”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裂了一道缝,正映着王海涛惨白的脸。
他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药架上,当归片撒了一地,和上次张启明倒下时的情景重叠在一起。
“是老李……”
王海涛喃喃自语,突然想起昨天去公司拿文件时,老李反常地在地下车库待了很久,当时他裤脚沾着的红土,和张默鞋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跟着张启明做假账,我早该想到的……”
林夏捡起地上的文件,最上面是份被雨水泡花的员工考勤表,老李的签名在近三个月的夜班记录旁都画了圈。
她指着其中几处:“这些日子正好是码头仓库进货的时间。您看这里,每次夜班后第二天,他的考勤都是‘病假’——怕是去处理废料留下的痕迹了。”
王海涛抢过考勤表,指腹按在老李的签名上,那墨迹晕开的样子,和他藏在杜仲柜里的报告最后一页缺失的签名位置完全吻合。
原来自己找了半天的签名页,早就被老李换了去。
“现在怎么办?”
王海涛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窗外的雨更大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拍:“记者堵门,资金被卷走,环保局那边还拿着假文件……我这是要完了。”
林夏将烤热的艾叶包敷在他的手腕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的脉搏稍稳了些:“您摸自己的脉,现在是不是比刚才沉了点?”
她拿起桌上的紫苏叶,一片片摆在药纸上:“生意就像这草药,得经得住泡。您看这紫苏,遇水才出味,要是一煮就烂,怎么当药引?”
王海涛盯着那些紫苏叶,突然想起去年夏天,他带着团队在废弃工厂检测废料,当时老李还跟着忙前忙后,甚至帮他挡过掉下来的铁架。那时的老李看起来那么可靠,怎么会……
“人心哪有脉象准。”
林夏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将包好的紫苏叶塞进他手里,“您刚才说老李总喊胃痛?他的脉要是弦紧带涩,那才是真有心事。
可上个月他来拿胃药时,脉象平和得很,倒像是早就知道要发生什么,心里踏实得很。”
王海涛猛地抬头,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上个月老李确实去诊所拿过胃药,当时林夏还特意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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