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将那袋鼠药残渣放进标着“朱砂”的药罐,动作轻得像在埋什么秘密。
诊室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药架顶层那瓶没贴标签的褐色药汁,瓶身晃了晃,竟和张启明办公室抽屉里那瓶一模一样。
警车鸣笛远去时,林夏才发现王海涛落下的手机还在桌上。
屏幕亮着未接来电界面,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的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码头见。”
雨是后半夜下来的,先是几滴冷雨砸在诊所的玻璃上,接着就变成瓢泼之势。
林夏正在整理药柜,听见门外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抬头时正看见王海涛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西装外套湿透了,公文包的锁扣断着,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
“林医生!他们把U盘里的东西换了!”
王海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死死的攥着一份被雨水泡软的报纸,头版照片上是鼎盛集团董事长的小舅子在发布会举杯的笑脸,标题写着“环保标兵企业”。
他刚把U盘交给环保局,转头就看见这篇报道,才惊觉自己手里的根本是份假文件。
林夏递过一条干毛巾,目光落在他发颤的手腕上。
刚才他冲进来时撞到药秤,秤砣滚到脚边,此刻他的脉搏隔着湿衬衫都能看出乱得厉害,像被雨水打乱的鼓点。
“您的脉浮得厉害,”
林夏摸出三枚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刚才在码头是不是动了气?”
王海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个秘书根本不在仓库!我去的时候只有几个戴口罩的人在搬桶,看见我就追,要不是我车开得快……”
他突然停住,盯着自己的裤脚——那里沾着一片深绿色的叶子,边缘有锯齿,是码头仓库周围特有的蓖麻叶。
林夏将银针轻轻刺入他的内关穴,王海涛的肩膀颤了颤,呼吸渐渐平稳些:“您被人引去码头,就是为了让您看见那些‘废料’。”
她拿起一片陈皮扔进茶杯,热水冲开时浮起一层油花:“真正要转移的东西,现在恐怕已经上了船。”
窗外的雷声炸得震天响,王海涛的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公司人事主管。
他划开接听键,没等开口就听见对方带着哭腔的声音:“王总,财务科的老李卷着账上的钱跑了!审计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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