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的木门被拍得砰砰作响,门板上的木纹在震动中仿佛活了过来,张默盯着门影里晃动的轮廓,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林夏捏着那片沾了鼠药残渣的玻璃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药炉里最后一点热气散尽,诊室里只剩下炉甘石粉簌簌坠落的轻响。
“外面的人好像认错人了。”
林夏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辨脉时沉了些:“他们喊的明明是‘张警官’,怎么会是王总呢?”
张默猛地转头,后腰撞到药架,最下层的芒硝袋裂开道口子,白色的晶体滚了一地,像撒了一层碎冰。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警号牌不知何时歪了,“刑侦队”三个字被汗水浸得发皱,倒像是从别人制服上撕下来的。
拍门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
张默的目光扫过林夏身后的药柜,杜仲抽屉还敞着,王海涛藏报告的牛皮纸袋露了个角,袋口沾着的红土和他裤脚的颜色如出一辙。
门开的一瞬间,穿制服的人影涌了进来,为首的队长举着枪,枪口却没对准张默,反而指向林夏手里的玻璃碎片。
“林医生,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伪造警证。”
队长的皮鞋碾过地上的芒硝,发出细碎的脆响:“张默三个月前就因为私藏鼠药被开除了,你手里的证是他从档案室偷的。”
张默的膝盖突然一软,他看着队长胸前的编号,想起昨晚在地下车库见过这个号码——当时对方正把一叠文件塞进张启明的后备箱,文件袋上印着“鼎盛集团废料处理单”。
林夏将玻璃碎片放进证物袋,指尖在袋面上敲了敲:“张前警官裤脚的沙粒里,混着码头仓库的防腐漆。张启明死前说的‘码头的货’,应该就是被你们转移的废料吧?”
她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张默:“您昨晚不是和队长吵架,是去仓库换了这批货的标签,对吗?”
张默的喉结动了动,没等他开口,队长突然笑了:“林医生倒是比王海涛聪明。可惜啊,王总现在怕是已经把那U盘交上去了——里面的排污记录早就被我们换过,真正的证据在码头三号仓。”
他朝身后的警员抬了抬下巴:“带张默回去,就说他拒捕袭警。”
两名警员上前扣住张默的胳膊,他挣扎着回头,看见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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