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门缝钻进来的一瞬间,林夏看见青年耳后的朱砂痣闪了闪,像一枚被点燃的火星。
张启明手里的U盘还在发光,照得1998年的进货单边缘泛着白,恍惚间竟与李伟铁皮盒里那枚铜钱的光泽重叠。
木门"吱呀"合上时,她指尖的朱砂点突然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三天后的清晨,诊所刚摆好脉枕,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站在晨光里,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名片,边角被指甲掐出四道浅痕。
她睫毛上还沾着露水,说话时总下意识地捋耳边的碎发,露出腕骨上道浅色的疤——像是常年戴手环留下的印记。
"是李医生推荐我来的。"
女人把名片放在桌子上,心理咨询师的落款旁写着一行小字:"林晓,反复情感障碍"。
她的指甲涂着豆沙色指甲油,却在指尖处斑驳脱落,像一层没长牢的痂。
林夏刚把听诊器探过去,就听见一种古怪的波动。
不是寻常的心跳,倒像是浸在水里的鼓,敲得又闷又沉,偶尔蹦出一声脆响,旋即又被什么东西捂住。
她抬眼时,正撞见林晓盯着药柜上的合欢花,指节在风衣口袋里反复蜷缩,把内衬捏出一团褶皱。
"您总在紧张时攥拳头?"
林夏抽回听诊器,蘸着茶水在桌面画了一道弧线,"掌纹里的事业线很深,感情线却断成了三截,倒像是被自己掐断的。"
林晓猛地缩回手,风衣口袋里掉出一个绒布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滚出了三枚戒指——银的、金的、镶钻的,内圈都刻着不同的名字,最旧那枚的刻痕里还嵌着一点暗红,像是沾过血。
她慌忙去捡的动作里,带倒了桌边的水杯,水漫过名片时,李医生的备注变得模糊:"七年三段感情,均以被抛弃告终,自我认知严重受损"。
"最后那段..."
她的指甲抠着桌面裂缝,"他说我太懂事了,懂事到不像个活人。可我只是想让他舒服些,他加班我熬汤,他出差我收拾行李,就连他说'分开'时,我都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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