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像是对着墓碑诉说,又像是一种宣告:“爸,我和妈来看您了”。
唐婉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依旧侧对着自己的女儿。
“靠着左边放...”唐清浅的声音依旧很轻,仿佛自言自语,目光也依旧落在墓碑上,“...阳光好一点...”
唐婉容的瞳孔骤然放大,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女儿指出的那个位置,又看看女儿低垂的侧脸,瞬间明白了!
女儿不是拒绝她的花!她是在告诉她...父亲生前放花的小习惯!她在用这种方式,笨拙地、隐晦地...给她一个位置!一个靠近亡夫、靠近女儿的位置!
“啪嗒”一声,一滴滚烫的泪珠终于从唐婉容眼中落下,砸在她手中的山茶花瓣上,花瓣轻轻颤动。
她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她向前一步,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墓碑左侧,蹲下身。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束带着山野气息的白色山茶花,紧挨着女儿放下的那束花,放在了墓碑前徐晚州名字的左侧。
两束洁白的花,一束精致,一束天然,并排依偎在冰冷的墓碑前,如同两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刺破了冬日的阴霾和横亘多年的坚冰。
唐婉容蹲在那里,看着并排的两束花,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的背影,巨大的酸楚和一种失而复得的、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她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不再是总裁办公室里的崩溃,而是一种带着深切痛悔和卑微感激的呜咽。
“晚州..对不起..是我..是我错了..我总是...总想着让她按我的路走..忘了...忘了她也是你的心肝...”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墓碑上丈夫的名字,仿佛在寻求最后的宽恕和见证。
唐清浅终于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母亲颤抖的身影,然后,望向了身后的夏禹。
夏禹依旧静静地看着,眼神平和如初,却清晰地传递着无声的、坚定的支持——他在支持她此刻的每一个决定。
唐清浅看懂了他的目光。
她缓缓地、也蹲下身来。第一次,主动伸出手臂,轻轻环抱住了母亲那因哭泣而剧烈颤抖的肩膀。
她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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