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共鸣被轻视了。他迅速调整了语气和方向。
“比如...下次或许可以看点轻松愉快的?”他提议道,声音里带着笑意,却不再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反而充满了抚慰的温和,“当然,《红高粱》那种‘轻松愉快’除外。”
这句话,巧妙地呼应了许久之前,唐清浅曾对他说过的那句“夏先生不该看点轻松愉快的?”。
这是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心照不宣的“典故”。
唐清浅那颗细腻又敏感的心,瞬间就明白了夏禹这句话背后的全部含义。
她的逻辑思维强大,情感体察亦同样深邃。她听懂了,夏禹不是在嘲笑她的多愁善感,也不是在轻慢她沉浸的故事。
他是在用一种迂回而体贴的方式告诉她:我理解你可能被故事中的浓烈情感或深沉悲剧所触动,但要相信,不必代入眼下的现实里。
“看些轻松愉快的就好,”他话语中的潜台词如此清晰,“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清浅的呼吸声。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很轻,但夏禹听到了。
那声音里,之前的别扭和尖刺似乎悄然融化,只剩下一种被理解、被妥善接住后的安然。
夜色温柔,电波两端,无人再提小说,也无须再多言。那一句心照不宣的回响,和这一声轻轻的应答,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