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整个包住。两个人的体温从掌心传到掌心,像是一种不需要语言的承诺。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但这间屋子里,取暖器还亮着,被子底下还暖着,两个人还挨着。冬天的夜再长,也长不过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时,从心里升起来的那股热气。
“志远,今年过年,梦瑶回来,你和她提提我们俩的事,我们也不过能这样偷偷摸摸的过一辈子。”田月鹅带着事后的慵懒,轻声的说。
提到戴梦瑶,戴志远就想到戴梦瑶说过的话,“爸,你和谁在一起都行,就不能和田月鹅在一起。”
一提到这事,戴志远就不说话,田月鹅知道原因,田月鹅说:“当年我们都反对雨生和梦瑶恋爱,让两个人分开,这事情过了几年了,梦瑶现在和冯涛在淡,宋雨生和徐知微也相互有点意思,两个孩子,应该不会再反对我俩的事。”
戴志远知道。田月鹅把这事想得简单了,宋雨生和戴梦瑶没成,还不是因为他俩,这事在女儿梦瑶的心里根本没放下。
戴志远的手僵在她背上,拍打的节奏停了一瞬。
梦瑶。这个名字像一根细细的针,不声不响地扎进来,扎在谁都没防备的地方。刚才被子里那点暖融融的东西,像被人掀开一角,漏进来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他没有接话。
田月鹅感觉到了,他手臂上那层薄薄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她靠在他肩窝里,没抬头,也没再追问。两个人之间忽然多出一截沉默,不长,却沉甸甸的,像冬天晒不干的棉被,压在身上,不透气。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绵密的,像是有人在夜空里撕着一本谁都不愿翻开的旧书,撕下来的纸屑纷纷扬扬,落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