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曹玉娟这么一说,心中一喜,她知道志生不喜欢热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志生:“志生,到我办公室里,那里比较清静!”
顾盼梅看了一眼曹玉娟,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悄悄的对曹玉娟说:“把这个给他,估计他连恭贺的红包都没准备!”
明月似乎听到了顾盼梅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但瞬间消失,继续和顾盼梅带来的专家交谈。曹玉娟捏着顾盼梅塞过来的红包,指腹摩挲着红封上烫金的“贺”字,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顾盼梅这个举动,说好听叫周到,说难听点,是硬生生的切割了志生和明月的关系,不过又一想,顾盼梅做的也没错,总比让志生尴尬好,明月怎么就没考虑到呢?
大厅里的人比刚才又多了些,三三两两地聚成一个个小圈子。空气里混着茶水的热气、桃胶膏淡淡的甜香,还有来宾身上各种牌子的香水味,搅在一起,倒也热闹。
曹玉娟端着步子往里走,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时不时冲认识的人点点头、招招手。她在明升公司待了这么多年,从最开始那个连电脑都不会开的农村妇女,到现在的明升公司营销总监,她的历程虽然曲折,但她走过来了。
她正想着从哪儿绕过去找志生,目光无意间往大厅东南角一扫——
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东南角的椅子上,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着,深灰色西装,暗红色领带,头发梳得能照见人影。他手里转着一杯茶,正跟旁边一个不认识的来宾说着什么,笑得一脸和气。
谭健。
曹玉娟的手指倏地收紧,红包在她掌心里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这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不,是自己拉黑了与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怕这个人了。回明升公司两年多,她努力的工作,虚心的向人请教,不停的学习,想把她以前的那些委屈,那些不堪,埋葬在过去的日子里。
可是此刻,隔着一整个大厅的人,她看见谭健那张脸,胃里还是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怕。她告诉自己,不是因为怕。是恨,是恶心,是那些压了两年多、以为已经烂在肚子里却其实一动就疼得钻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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