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包子上。她嚼着包子,混着咸涩的泪水一起咽下去。
志生坐在她对面,没有递纸巾,没有说“别哭了”。他就那么坐着,等她吃完,等她哭完,他知道,此时的明月,不仅仅是因为她哥哥萧明山那点糟心事流泪,她的泪水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明月把那个包子吃完了。
她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你来了,我就……心里没那么慌了。”
志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先去看看你哥,然后去见那个姑娘。”
萧明山没在厂里。
明月打了电话才知道,他在镇上的一家小旅馆里躲着。杨冬花昨天在厂里闹完之后,回了家把门反锁了,不让他进门。萧明山没地方去,又不敢回厂里——怕被人看见,怕被人指指点点,就一个人跑到镇上开了间房。
明月开车带志生过去的时候,路上谁都没说话。明月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余光一直在看副驾驶上的志生。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桃花山、麦田、路边光秃秃的白杨树,表情很平静,像以前每一次从南京回来一样。
镇上的小旅馆在一座巷子里,三层小楼,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和平旅馆”四个字,油漆都掉了色。明月把车停在路边,和志生一起上了楼。
萧明山住在一楼的尽头,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电视柜,窗户开在很高的位置,光线昏暗。明月敲门的时候,里面先是没动静,过了几秒才有脚步声,拖拖沓沓的。
门开了一条缝,萧明山的那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明月看见她哥的那一瞬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萧明山像是老了好几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深地凹下去,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比她还要严重。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锁骨那里有一道红印子,不知道是挠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见明月,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明月”。然后他看见了志生,眼神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去,像是不敢看。
“志生……也来了。”萧明山的声音又低又哑,像砂纸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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