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来。
她还记得他第一次碰她时的样子。新婚夜,两个人都紧张得不行,他的手一直抖,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她的扣子。她忍不住笑了,他也笑了,笑着笑着就不紧张了,后来他吻了她,她闭着眼睛,感觉整个人都在往下坠,坠进一个温暖的、深不见底的地方。
那时候她觉得,这就是一辈子了。
小腹深处的温热变成了一波一波的潮水,从身体最中心的地方涌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身体在变得柔软,变得湿润,变得——她不想用那个词——变得渴望。
渴望被触碰,渴望被填满,渴望被需要。
她把手放在自己腰上,手指微微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疼的,不是梦。可她觉得像在做梦,因为这种感觉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了。离婚三年,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放在孩子上,放在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上。她告诉自己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爱情,不需要那些让女人变得软弱的东西。
可她骗不了自己的身体。
身体是诚实的。它记得每一寸被爱抚过的皮肤,记得每一次战栗,记得每一声喘息。三年了,它以为主人已经把它忘记了,可今晚它醒过来了,像一个沉睡很久的人突然睁开眼睛,饥饿、焦渴、急不可耐。
她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那边就是西房。志生就躺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隔着两道薄薄的墙。
他能感觉到吗?能感觉到她就躺在墙这边吗?能感觉到她在想他吗?
她忽然很想敲一敲这面墙。
以前他们闹别扭的时候,她睡东房,他睡西房,她有时候气消了就会敲门,敲三下,意思是“你睡了没有”。过一会儿,他会咳嗽三声,意思是“我也没睡”。她就再敲两下,意思是“过来”。然后过不了多久,门就被推开了。
那时候多简单。生气就生气,和好就和好,不用想那么多。
可今晚不一样了。今晚如果她敲了门,他回应了,然后呢?她让他过来吗?过来以后说什么?做什么?以什么身份?
离了婚的男人和女人,半夜三更睡在一张床上,算什么事?
明月咬了咬嘴唇,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攥成拳头,压在枕头底下。
可她身体的潮水已经涨起来了,涨到了胸口,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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