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爸妈怎么这么会起名字?你看我们把孩子起的名字,婷婷、亮亮、小宝,要多土气有多土气。”
“就是,我儿子的名字特土气,全国叫小宝的不知有几千万。”
“叫婷婷和亮亮的,肯定更多。”明月笑着说。
康月娇接话:“这女孩不仅名字好听,人还漂亮。听说在南方打工,回来找对象的,才到咱们厂里。”
后来明月专门去看了看那个女孩。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确实漂亮,一看就是在大城市待过的。
那天明月来到缝制车间。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热浪夹杂着缝纫机油渍和布料纤维的气味扑面而来。几十台缝纫机同时运转,“哒哒哒”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像夏天午后连绵不绝的雷声,震得人耳膜发痒。车间里灯火通明,一排排电动缝纫机整齐排列,女工们伏在机台上,脚踩踏板,手推布料,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空调开着,每个人面前还有一台小风扇,“呼呼”地转,吹散了部分暑气,却吹不散那种密不透风的忙碌感。墙上贴着“质量第一、产量争先”的红色标语,黑板上写着各小组当天的产量目标。
明月的目光从一排排机位扫过去,寻找蒋含烟的身影。
康月娇眼尖,小跑着迎过来:“明月,你的好奇心还真够大的,是来看蒋含烟的吧?”
“没事,随便看看。蒋含烟在哪个工位?”
康月娇笑着说:“男人爱美女,没想到你萧总也爱美女——比你漂亮的女人没几个。她在第三组,靠窗那一排第二个。”
明月顺着康月娇手指的方向走过去。
蒋含烟正低着头踩缝纫机。
明月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的坐姿。车间里的女工们踩缝纫机,大多是弓着背、耸着肩,脖子往前探,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机针里去。可蒋含烟不一样——她腰背挺得笔直,肩膀自然下沉,头部离机针的距离刚刚好,既不凑得太近,也不仰得太远。她坐在机凳上的姿势,像一棵栽得端端正正的小白杨,哪怕在几百台缝纫机的嘈杂里,也自有一种安静的、不慌不忙的气度。这种坐姿,整个车间找不出第二个。
她的手指也跟别人不一样。平缝工推布料,大多是双手平压,五指张开,把布料死死摁在台面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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