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烟怀孕了,他得对人家负责!负责?他对我负过责吗?我对这个家辛辛苦苦二十年,他就这么对我?”
明月垂下眼帘,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她心里清楚,大哥之所以突然摊牌,大概是因为昨晚跟她谈完之后,回去下了决心。也许是受够了杨冬花的蛮不讲理,但明月认为,只不过是大哥的一时冲动,他绝对没有这样的魄力。
但无论真假,这个婚,不能离。
不是为了杨冬花,也不是为了萧明山,是为了十八岁的侄女,为了这个家不彻底散掉,为了不让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把萧家的门牌淹了。更重要的是——明月心里明镜似的——蒋含烟如果真的嫁给萧明山,过个三年五载,新鲜劲儿一过,她还能看得上这个比她大十七岁的男人?到时候又是一场悲剧。蒋含烟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老男人,她要的是向上爬的梯子。萧明山只是那架梯子上最矮的一级。
“大嫂,”明月放下保温杯,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我问你几句话,你如实回答我。”
杨冬花一愣,擦了擦眼泪:“你问。”
“你最后一次给我哥做饭,是什么时候?”
杨冬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最后一次跟他好好说话,不讽刺不挖苦不夹枪带棒,是什么时候?”
杨冬花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着。
“你说他窝囊,说他没本事,说他是靠妹妹吃饭的废物——这些话,你有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说过?”
杨冬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回的眼泪,跟刚才的不一样。刚才的眼泪是委屈,是觉得被背叛了的愤怒。这回的眼泪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心虚、懊悔,还有一丝说不出口的羞愧。
“我是说过……”杨冬花的声音低了下去,“可那不是……那不是气话吗?两口子过日子,谁还不说几句气话?”
“气话?”明月的声音忽然尖锐了一瞬,随即又压了下去,“大嫂,你欺负我哥二十年,我们不是没看到,而是觉得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这个做小姑子的不好插手。二十年,就算是块烧红的煤炭,也被你说凉了。”
杨冬花被这句话噎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点了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明月站起身,走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