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月娇把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嘈杂声像是被一刀切断了一样。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能听见明月手指上那串钥匙轻轻碰撞的细微响声。
明月没有坐下。她站在办公桌后面,背对着康月娇和曹玉娟,双手撑着桌沿,肩膀微微塌着。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很高,把脖子包得严严实实,但那件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像是大了一号。
康月娇站在门边,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愣愣地看着明月的背影。她跟明月认识十几年了,从建厂第一年就在一起打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她从没见过明月这个样子——不是发火,不是崩溃,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无声无息的垮塌。
曹玉娟倒是先反应过来。她把门反锁了,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包放在脚边,两只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抿着嘴唇,目光沉甸甸地看着明月的背影。她不像康月娇那样急着安慰,而是慢慢地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明月,怎么会这样?”曹玉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急又心疼,“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一个人扛着,你扛得住吗?”
明月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我还有脸说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曹玉娟急了,“我们是姐妹,什么事不能一起扛?”
明月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难受的平静:“先是我和志生离婚,传出了那么多风言风语。我还傻傻地觉得无所谓,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流言蜚语总会慢慢散去。”
她顿了一下,双手在桌沿上攥紧了一些,指节泛白。
“现在我哥又出了这种事——把人家的肚子玩大了,还闹得满厂皆知。玉娟,你让我怎么跟你们说?我张得了这个口吗?”
曹玉娟的眼眶红了。她走过去,站在明月身后,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明月,这事怎么能怪你?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他是四十多岁的大男人,他自己造的孽,凭什么让你替他背?”
明月没有说话。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康月娇坐在椅子上,把鬓角的头发拢到耳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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