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桃胶膏的品牌化,要讲好‘桃花山’的故事,但不能只困于‘土特产’的定位,要提升附加值。”
他的见解既有高度,又每每能切中明月正在苦恼的关节点。没有居高临下的指导,更像是平等的切磋与共鸣。明月听着,记着,心中那股因白日招聘受挫而产生的犹疑和淡淡的悔意,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替代。思路更清晰了,也更有底气了。
然而,在这些理性探讨的间隙,总有那么一些瞬间,短暂的沉默,或不经意对视时,过往的记忆碎片会无声地闪过。或充满柔情和浪漫的夜晚,或许是某个重大决定前激烈的争吵,又或许是最终分开时那种疲惫而无奈的平静。这些碎片没有形成话语,却像投入静湖的小石子,在两人心底漾开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随即又被迅速拉回的思绪掩盖。
饭吃得差不多了,一壶清茶续了上来。
戴志生看着明月,她比记忆中更加坚韧、明亮,眉宇间沉淀着独当一面的果决,但也隐约可见操劳的痕迹。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涉私情的感慨:“明月,你做得真的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得多。”
明月正在倒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那里有真诚的赞许,也有一种时过境迁后的坦然。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历经风雨后的平静:“都是被逼出来的。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
她顿了顿,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却一直觉得唐突的问题:“你呢?现在在南京……还好吗?下午你说在学习?”
戴志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态放松了些:“还好,离开简鑫蕊后,到了微诺电子公司,你是知道的。”他没有细说,但言语间透露出一种找到新方向后的充实与平和。
“那就好。”明月真心地说。看到曾经并肩的人,也在自己的轨道上稳步向前,未尝不是一种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