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的茶香和窗外无边的夜色。
顾盼梅比他早到,正静静看着茶艺师温杯洗盏。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米色套装,神色平和,看不出太多情绪。见到志生进来,她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一路辛苦了。”顾盼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亲自将一盏清茶推到他面前,“荷兰那边的情况,景和大致汇报过了。”
志生端起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来,他抿了一口,等待着她切入正题——那五十亿的豪赌,那可能改变公司命运的分歧。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再次梳理了一遍坚持九十纳米的理由,准备应对任何质疑。
然而,顾盼梅放下自己的茶杯,抬眸看向他,说出的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话:“志生,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志生心头微微一紧,握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看向顾盼梅,从她平静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少见的慎重。
“是简总的母亲,”顾盼梅的声音放轻了些,“宁静阿姨,前几天……去世了。”
戴志生一怔。宁静……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温柔的涟漪,而是冰冷沉底的复杂回响。那个总是用挑剔而看不起他的目光打量他的女人,那个曾当面直言他“出自农村,没受过高等教、事业无成,吃软饭,什么都依靠简鑫蕊,配不上鑫蕊”的妇人,那个在他们恋情最炽热时,用近乎冷酷的现实手段和持续施加的压力,最终成为拆散他们最重要推手的人……去世了?
志生没有预想中的悲痛,更没幸灾乐祸的惊喜,第一时间涌上的,竟是一种空茫的愕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迟滞的唏嘘。恨吗?似乎随着时间流逝,当初那种尖锐的屈辱和愤怒已被磨钝,只剩下一种烙痕般的隔阂。但要说毫无触动,那也是假的。毕竟,那是简鑫蕊的母亲,是依依血缘上的外婆,是他和简鑫蕊那段惨烈收场的爱情里,一个无法忽视的、充满压迫感的背景符号。
顾盼梅看着他脸上闪过的一丝复杂难辨的神情,继续用平稳但清晰的语调说道:“走得很突然,谁也没想到。”
志生忽然想起简鑫蕊和魏然的婚纱照,感到奇怪,就说道:“你说宁静前几天去世,不对啊,前几天不是简鑫蕊和魏然结婚的日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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