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显得郑重一些:“陆工,沈经理,感谢今晚的盛情款待。”他的目光终于明确地、平稳地落在明月脸上,虽然只是一瞬,便又移开,继续说道:“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完成某种仪式的意味。
喝完,志生自己又倒了一杯,对明月说:“萧总,我也敬敬你,感谢你在家照顾着我的母亲和儿子亮亮,我欠你的,我知道。”
说完一饮而尽!
明月看着他空掉的酒杯,看着他因吞咽酒液而显得越发清晰的下颌线条,看着他垂下眼帘时,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阴影。她突然觉得,这杯酒,与其说是敬给自己,不如说是敬给他们之间那已然逝去的、亲密无间的过去。他用这种近乎自我消耗的方式,在确认,也在告别。
“好!戴总爽快!”陆清风的喝彩声响起,拍着手,脸色泛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沈从雨轻轻鼓掌,目光在明月略显苍白的脸上和志生平静无波的侧颜之间逡巡,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复杂的笑意,心里去感叹,好一对郎才女貌的夫妻,怎么走着走着就散了呢?
窗外的深圳灯火,依旧璀璨如星河,不知疲倦地闪耀着。包厢内,酒香浓烈,掩盖了最初的茶香,也似乎暂时冲散了那些无形的隔阂,却又在更深的地方,沉淀下另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滋味。
沈从雨见瓶里大约还有半瓶多点,她知道志生再喝就有点多,就说道:“剩下的酒我们四人平分,萧总,你看怎么样?”
明月点点头,陆清风笑着说:“看来我又失礼了,不知道萧总也能喝白酒。”
沈从雨说道:“陆总,别多想,我和萧总是替你们分担,我们少喝一点没问题!”
沈从雨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了紧绷的弦上,稍稍缓解了因志生那番直白敬酒而骤然凝滞的空气。陆清风愣了一下,随即拍手笑道:“哎呀!瞧我这眼力,真是该罚!萧总深藏不露啊,该罚该罚!”他立刻拿起酒瓶,有些歉意,又有些兴奋地看向明月。
明月的心脏还在为刚才志生那句“我欠你的”而沉沉地、不规则地跳动着,那句带着酒意和某种沉痛剖白的话,像一块滚烫的石头砸进了她努力维持平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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