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网碎裂的声响。他用了最直接、甚至堪称粗暴的方式,撕开了微诺电子内部沉疴已久的脓疮。生产流程被强行捋顺,销售渠道重新洗牌,几个抱团吸血的中层被毫不留情地清退,另有数人降职察看,以儆效尤。雷厉风行,手腕强硬,与他初来时的沉默低调判若两人。
总经理助理沈从雨更是感受到志生的变化,有时她甚至认为,以前的志生,是戴着一付面具活着,他很少发脾气,温文尔雅,似乎对谁都很好,更是把自己当成妹妹照顾,所以当顾盼梅打电话问公司的情况时,沈从雨笑着说:“顾总,我感觉戴总变化太大了,以前工作时,是和风细雨,现在是雷厉风行!”
电话那头的顾盼梅,在短暂的沉默后,并未对沈从雨那句“变化太大”的评价感到意外。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南京那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落在那个正独自背负着沉重压力、不得不以铁腕重塑规则的男人身上。
“从雨,”顾盼梅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你觉得,志生……戴总以前在久隆,在家里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环境?”
沈从雨想了想,回答道:“环境……相对更成熟规范吧?各部门协作虽然也有问题,关键是在公司,得到简鑫蕊的帮助和照顾,在家里时,明月也对他不错,但不像微诺这边,初来乍到,又是接手濒临倒闭的烂摊子……各种利益团体,各层管理人员,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没错。”顾盼梅肯定道,“在久隆,或在他自己家的公司,他身处相对完善的体系之中,周围多是按部就班、遵循流程的同僚和上级。他只需要做好分内的协调、规划和部分决策,矛盾和积弊被层级和制度缓冲了不少。他可以用‘和风细雨’的方式,去沟通、去建议、去潜移默化地影响。因为那时,他手里的‘手术刀’,并非唯一且紧急的工具,甚至很多时候,不需要他亲自执刀。”
她顿了顿,让沈从雨消化这个对比,然后继续道:“但微诺电子是什么情况?你是亲历者。沉疴已久,利益板结,甚至有些环节已是脓疮暗生,危及根本。我收购后,曾经想让景和去做总经理的,后来刚好志生从久隆集团离职,我对比一下志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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