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简从容才重重地、又极尽温柔地叹了口气。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妻子脸上的泪痕,动作充满了怜惜。
“老婆,你的心,我懂。”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抚慰的力量,“你都是为了女儿好,怕她孤单,怕她辛苦。这份心,天底下当父母的都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选择着措辞,既不能刺激妻子,也不能让她沉溺于不切实际的幻想:“魏然这个人……我确实有些保留。你看得见的,是他的殷勤和好话;我看得见的,可能更多是他行为背后的动机和可能的风险。这不是说他就一定是坏人,但……防人之心,尤其是在女儿和咱们家这件事上,不可无。”
他看到妻子眼神一黯,连忙又缓了语气:“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放宽心,好好养病。孩子们的事,说到底,还得他们自己相处,自己决定。我们做父母的,可以把把关,提提醒,但不能替他们过日子。”
他俯身,贴近妻子耳边,像年轻时那样,给予她最坚实的承诺:“你放心,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会替你看顾好女儿和依依。公司的事,我会慢慢安排,尽量不让她太累。至于感情……我们多观察,也多给女儿一点时间和空间。她是个有主见的孩子,经历了一次,会更谨慎。如果……如果魏然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真是块可以托付的料,我们自然不会阻拦。但如果他有什么不妥,我也绝不会让他伤害到咱们的女儿。好吗?”
这番话,既安抚了宁静的焦虑,没有全盘否定她那份渺茫的希望,也明确表达了作为父亲和丈夫的审慎立场,以及最终的守护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