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四个字,说得有些重,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简鑫蕊展颜一笑,如春花绽放,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她重新端起杯里的白开水,与他的酒杯轻轻一碰:“这就对了,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更好的。”
杯盏交错间,包间里恢复了表面的热闹与和谐。但志生心底那片被风雪覆盖的荒原,是否真的能因这几杯酒、几句话而回暖?只有他自己知道。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头脑变得混沌,但那小山村里母亲苍老的手、儿子隐忍的目光,还有明月腕上那块磨损了表带的手表……这些影像,反而在迷离的醉意中,愈发清晰起来。
他看着身边巧笑倩兮的简鑫蕊和懵懂无知的依依,一种巨大的、无法排解的孤独感,如同窗外无声的风雪,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
简鑫蕊微笑着说:“志生,既然你不想回去,要不就让阿姨和亮亮到南京来过年,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晓东去接!”
志生听简鑫蕊这样说。眼前一亮,但马上又暗了下去。说道:“去接我妈也不会来。”
“志生,你也别这样认为,明天我们打个电话问一下,离过年还有几天。慢慢的做老人的思想工作。”
“我妈一直对明月比对我好,离婚时,亮亮给了明月,而亮亮就是我妈的心头肉,只要孙子在面前,有没有我无所谓,让亮亮来南京过年,明月也不会同意,亮亮不来,我妈也不会来。”
简鑫蕊看着志生。心想总是说他俩是怎样的恩爱,现在看来,志生并不了解明月,甚至还没有自己了解明月。就笑着说:“志生,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得先试试,我想明月也许不会有你这样的想法。”
简鑫蕊的温暖体贴和善解人意抚平了志生心中对母亲儿子的思念,志生举起杯,对简鑫蕊说:“鑫蕊,我们喝一杯。”
简鑫蕊听志生这么说,很开心。刘晓东知道简鑫蕊也能喝点白酒,就笑着说:“简总,你也来点白的。”
简鑫蕊今天就有醉的准备,不过她一直担心志生,怕志生想家,心情不好。所以一直没敢喝白的,现在见志生心情不错,就笑着说:“行,难得大家都高兴,我也来点白的。”说完简鑫蕊把面前的白开水一口喝掉,让刘晓东倒了半杯白酒,和志生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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