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看着那两人消失在电梯口,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有些模糊不清。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走吧,玉娟。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赶回去。”
她的冷静,反而让曹玉娟更加心疼。那平静之下,是多少次失望和心痛磨砺出的铠甲。
南京的夜,繁华依旧,却莫名地染上了一层凉意。这场精心安排的“感谢宴”,最终成了彻底划清界限的宣告。有些故事,或许不看到最后一页就不会知道结果。
回酒店的路上,曹玉娟开着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地划过明月平静无波的脸。她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被南京城的夜景深深吸引。
曹玉娟依旧愤愤不平,喋喋不休地数落着简鑫蕊的“用心险恶”和志生的“糊涂透顶”。
明月却仿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波澜不惊。那顿晚餐像一场微型的风暴,虽然短暂,却足以搅动深埋的情绪。简鑫蕊每一个亲昵的动作,每一句意有所指的话语,都像细小的沙砾,落入心湖,带来并不剧烈却持续不断的摩擦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了悟。
看到简鑫蕊如此刻意地宣示主权,看到志生在那场合下显而易见的局促和沉默,明月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细微的怅惘和不确定,变得有些可笑。
他们似乎已经进入了另一种生活的轨道,而她,只是一个突然闯入的过去式。简鑫蕊的紧张和表演,恰恰暴露了她在这段关系里并未获得足够的安全感,而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