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心肠。”
洛可可低下头,手指绞着旗袍下摆的盘扣。她编的故事里,本想借着感情事套他的话,可此刻听着这些琐碎的家常,细仔的劝解,心里倒像被什么东西堵了堵。她吸了吸鼻子,故意带着点赌气的语气:“可我就是烦啊,一边是爸妈,一边是喜欢的人……郑总,你说人活着怎么这么多难处?”
这话像是戳中了郑裕山的心事。他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写字楼亮着的零星灯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谁不难呢?我最近天天跑银行,求爷爷告奶奶,就为了挪点钱出来,让工地能先开工。那些工人等着工资养家,材料商的款子拖了又拖,我这张老脸,早就搁地上踩了。”
洛可可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得发白,脸上却依旧挂着迷茫的神情:“那……那能解决吗?”
“难啊。”郑裕山揉了揉眉心,“缺口太大了,二十几个亿呢。找了几家投资公司,一听是房地产项目,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像是意识到说多了,摆摆手笑道,“跟你说这些干嘛,添堵。”
洛可可连忙低下头,假装抹眼泪,借着发丝的遮掩,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听着就觉得好累……”
“可不是嘛。”郑裕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轻,“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实在不行,回家陪陪爸妈也挺好。”
走到路口要分别时,郑裕山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她:“前几天去苏州,看到这对耳环挺适合你,拿着。”
是对珍珠耳环,不算名贵,却透着温润的光。洛可可捏着盒子,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她抬头想说谢谢,郑裕山已经转身走远了,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带着化不开的疲惫。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拿出手机给阿成发了条信息:资金缺口二十几个亿,正在找投资公司融资。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摸了摸肩膀,那里仿佛还留着郑裕山拍过的温度。夜风卷着桂花香气扑过来,她忽然觉得,这盘棋里的棋子,好像悄悄有了自己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