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顾客是穷逼,但你绝对不能当着顾客的面表现出来。
这是销售的底线,朱锁锁把底线给踩穿了,踩穿了之后还想辩解,那就是不要脸了。她想给自己留下一丝脸面,所以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当晚下班后回到出租屋,朱锁锁给蒋南孙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被接起,蒋南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刚从书桌上抬起头,还没从文献里完全抽离出来的沙哑。
“锁锁?”
“南孙,晚上有空吗?来我这喝点酒。”
朱锁锁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但不是低落,是那种把愤怒和委屈咽下去之后,被胃酸腐蚀过一遍,再从喉咙里翻上来的、变了味儿的味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蒋南孙没有问你怎么了,也没有问是不是出事了,更没有问为什么要喝酒,她只是回了一个“好”字。
蒋南孙来到朱锁锁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她买了一袋水果和两瓶红酒,水果是楼下水果店随便挑的,有橙子、苹果和一袋提子,装在白色的塑料袋里。提子的枝梗,从袋口探出头来,像一只在偷看外面的绿色小眼睛。
红酒是在便利店拿的,不是什么好酒,酒标上印着看不懂的法国酒庄名字,中文标签上写着“原酒进口”。她不懂酒,朱锁锁也不懂酒,喝贵的和喝便宜的,对她们来说区别只在喝完之后头疼不头疼。
出租屋空间不算大,客厅的茶几被挪到了墙角,地上铺着一张浅灰色的薄毯,薄毯上放着靠垫。
蒋南孙到的时候,朱锁锁已经换好了家居服,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赤着脚,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蒋南孙脱了鞋,也入乡随俗的学着朱锁锁的模样,赤着脚踩在宝毯上,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把红酒瓶的盖子拧开,找了两只杯子。
一只马克杯的杯壁上印着“精言集团”的Logo,另一只杯子的杯口有个小小的缺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磕的,在灯光下形成一个浅浅的V形,像一张正在微笑的、缺了一颗牙的嘴。
蒋南孙把两只杯子都倒上了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杯里杯里晃了晃,沿着杯壁流下去,留下一道淡淡的、酒红色的、像是被谁用毛笔蘸水轻轻划过一笔的痕迹。
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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