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穿的好了,不是说她回来晚了,就是说她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
那些话像针,不粗,不扎得你流血,但每一根都扎在皮肤最薄的地方,扎完了还不会留疤,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被扎过,但你就是疼。
十五天的行政拘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舅妈知道了,不会说“锁锁你受苦了”,而是会说“我早就说过,谁家的好姑娘会整天在外面疯着野着?”
朱锁锁不想听那句话,不是听不起,是不想刚呼吸到自由空气的第一天,就被人提醒着“你不值钱”。
蒋南孙接到朱锁锁电话,来接她的时候,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曾经的那头乌黑长发,此时被剪到了齐肩,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脸上没有化妆。
闺蜜俩相拥着抱在了一起,蒋南孙趴在她耳边说道:
“锁锁,你受苦了,出来就好。”
从朱锁锁出来的那天开始,她就在蒋南孙的陪同下,在魔都市里四处找房子。因为舅妈的脸色她已经看够了,不想再因为这次的事情去接受那个女人的冷眼。
蒋南孙陪她去看的房,两人骑着共享单车,在夏末的尾巴里穿梭于魔都的大街小巷,看过HP区那些合租的老洋房,20平米不到、月租3000的小房间。
窗户对着天井终日照不到太阳,白天也要开灯,空气里有一股散不掉的霉味儿,像永远不会干、被遗忘在洗衣机里好几天才想起来晾的、已经酸了的那股味道。
也看过CN区和JA区那些稍微便宜一点,但也便宜不到哪里去的房子,便宜个五百块左右,你就得住到离地铁站步行十五分钟以上的地方,从小区门口走到地铁站的这段距离,在冬天和夏天都是一种考验。
也看过杨浦和浦东新区那些每平米月租90到100的房子,房租倒是可以接受,但房子的状况让你觉得这个价格是在抢钱。
墙皮脱落,水管生锈,窗户关不严,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隔壁的说话声,楼上的脚步声,楼下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全都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指挥,各演各的,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下来的交响乐。
还看过宝山、松江、嘉定、金山、崇明,那些地方的房租便宜,是真的便宜,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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