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因为叶晨根本就没按他预想的剧本那样走,这个人不害怕,不慌张,不道歉,甚至连吵架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兜,面带微笑,像是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就比如那句“我给你报销酒店费用”。
王永正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找回场子,但所有的脏话和威胁在叶晨那种平静的目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来,甚至没有等到叶晨按他预想的那样,邀他进屋去等待。
他只能弯下腰,拎起那只行李箱的拉杆,朝着楼梯口走去。步伐很快,快到几乎像是在逃。
叶晨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自己宿舍的门。
屋子里确实很乱,行李箱摊开在地上,衣服叠了一半,书桌上散落着一些书籍和文件,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透不进来,整间屋子显得昏暗而局促。
这是原宿主章安仁生活了两年的空间,每一件物品都带着这个“凤凰男”的痕迹,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专业书籍,桌角放着一个用了很久的马克杯,杯壁上印着大学的校徽,杯底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茶渍。
叶晨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忽然觉得有些感慨。
章安仁这个人,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从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一路考到大学,从本科读到研究生,又从研究生读到博士,再拼到留校任教,每一步他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不敢出错,不敢松懈,不敢得罪任何人,因为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人能替他兜底。他所有的一切,房子、工作、体面,都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蒋家人的眼里,不过是“配不上”三个字。
在蒋鹏飞的嘴里,他的房子是“郊区”,他的努力是“小家子气”,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蒋家“体面”的冒犯。
而蒋南孙,嘴上说着不在乎物质,心里却在享受着王永正对她的“雄竞”追捧,然后在张安仁为了自己的前途去争取留校资格的时候,骂他“卑鄙”。
叶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光线涌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复兴中路上的梧桐树冠在风里摇晃,树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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